•     我有个良好的习惯,就是懒,比如说我每次在看完一本书之后,总是想写点东西,比如读书笔记或者书评,但我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迟这项工作,时间长了我就会自然而然的忘记我这一想法,心安理得的继续看下一本书,然后继续偷懒。这样做的结果,是我无论看了多少本书,都跟一本书没看过一样,假以时日,我一定能成为一个博览群书的文盲,也算是开新一代文盲的先河了。
        其实我这么堕落是有苦衷的。每次想写点什么的时候,我总会告诉自己,你的想法还不成熟,应该放在心里,多回味回味,等到思路完全清晰的时候,那就下笔如有神了。于是我总是处于回味的状态中。但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,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值得回味,甚至值得回味的东西少之又少,大部分想法一旦捂在心里,都逃脱不了捂膄了的命运。所以马克思教导我们,有什么想法就要付诸于行动。比方说求爱,一个小伙看上了一个姑娘,那就得立马上,千万不能等,现在社会竞争压力大啊,而且中国男女比例越来越失调,到最后娶不着媳妇的肯定都是腼腆的小伙。扯远了。
        今天我光临自己的博客,是要写点正经的东西。前面十来天的时间,我看了三本达希尔·哈米特的小说,代表作《马耳他黑鹰》、《瘦子》和《血腥的收获》,在此我先要感谢一下夏天同学,不辞辛劳不远百里不顾炎热为我买到哈米特的这套书,还是三折的,爽哉!
        哈米特是和雷蒙·钱德勒齐名的美国冷硬派侦探小说家,何谓“冷硬”,我不甚了了,总之据说传统的侦探小说属于解谜类的,到了哈、钱手里就创了新风,具体新在哪儿,我不甚了了,总之读起来和阿加莎·克里斯蒂、西莫农、勒卡雷有不一样的地方,看官要问哪里不一样?我不能再说不甚了了,否则就失去了写这篇书评的意义。
        读了三本哈米特,此前读过一本劳伦斯·布洛克的《屠宰场之舞》,读过钱德勒的两个短篇,虽不能说对“冷硬”有深入研究,但至少有几点想法需要记下来,以便日后参考。
    一、此类侦探小说看似闲笔较多,与传统侦探小说相比,文学性和艺术性更强。
    二、不重在解开谜团,而重在解谜、破案的过程,小说给人一种有进度的感觉。
    三、画面感很强,有动作,尤其是哈米特,有时候让人联想起杜琪峰的电影。
    四、由于小说不重在解谜,所以每每揭露凶手的片段都没有给人留下多少印象,作者好像也并不把凶手是谁当回事,往往两三句话就打发了,这和以前的阅读经验完全不一样,比如克里斯蒂,以前读她的时候,最爽的就是抓住凶手。但《血腥的收获》不在此列,解谜的成分偏重。
    五、侦探本身有英雄主义的影子,但不在形象与意识上的英雄,而在行动上的英雄,或许这就是所谓的“冷硬”。而广义上的英雄,与硬汉侦探又不沾边,某种意义上说,硬汉侦探是反英雄。
    六、已经不是单纯的侦探小说了,涵义更深,暂时理不清。
        以上几点都能举例说明,但费时费力又没多大意思,作罢。
        最后,诅咒新版的钱德勒文集早日打特价,现在的新书,太他妈贵了。

     

  • 2008-06-06

    说话 - [琐事]

   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对爸爸妈妈大吼大叫。他们是世界上唯一丝毫不欠你,却耗尽一生拼命给你补偿的人。

    今天我遇见一个姑娘,她很会讲笑话,而且都是我最爱听的黑色幽默,所以我就对她说:
    楼主,你要是我老婆就好了,那我就能天天听笑话了。
    然后她告诉我,她用了马甲,其实她是男的。
    然后我骂他2B。
    然后帖子被封了。

    今天是假期,今天是假期。
    我们要好好的玩一玩。
    今天是夏天的第一个假期。
    可是……我们玩什么好呢?

  • 2008-05-29

    想归想,做归做 - [琐事]

        大约九岁的时候,我第一次读了《水浒传》。
        现在已不能确定是不是九岁读的,总在那差不多的时候,但我每次都对别人说我九岁就读《水浒传》了,所以现在基本上九岁已经成了事实,可惜我又无法绝对肯定,所以就说大约。
        我说我九岁开始读《水浒传》,并不是要说我天资聪颖,那么小就开始看大书。其实九岁读小说也不是件值得吹嘘的事,根据本人之后的发展来看,我是属于智商偏低的人,当然在人类普遍低智商的今天,我还是属于智商正常。
        九岁读完《水浒传》之后,我恨不能立马落草为寇,杀富济贫,跟在公明哥哥屁股后面轰轰烈烈地过完一生。那时候根本不会想到,诸如李逵、武松之类的英雄杀了一大堆平民百姓,只觉得大块吃肉、大碗喝酒、刀光剑影、快意恩仇是多么爽的生活啊,那就是自由!估计我头脑中现存的无政府主义思想就是从那时起打下基础的。
        可现实是我必须读小学,读完小学还有中学,说不定还有大学,哪有时间让我落草为寇呢。
        高一那年,第一次看电影《古惑仔》,九岁的想法像死去多年的亲人一样蹦了出来。陈浩南山鸡大天二成了新版的水浒英雄,而反证得出梁山好汉说到底就是宋朝那时候的黑社会。
        立场问题。
        于是我又恨不能立马去做小混混,做个讲义气的古惑仔,要是以后发展的好说不定也能像浩南哥那样当个扛把子。
        可现实是高中的作业很多,考试更多,一个不留神就要考倒数,根本没有时间让我出去混世。
        这也许是我第二次服从现实。
        后来就是喜欢上了文学。大学念了个中文系,立志要做一个铁肩担道义、妙手著文章的作家,但后来发觉这类作家都是小愤青或者老愤青,写惯了杂文,整天对社会吹毛求疵,混的好就能在报纸上开个小专栏,发发牢骚,赚点小稿费,却毫无道义可言。但这行大多都是倒霉蛋,穷的叮当响还自以为背负着拯救全人类的光荣使命。于是改喜欢纯文学,现实主义的、现代派、后现代派、意识流、超现实、黑色幽默、魔幻现实……要是把全部列出来能打满一张A4的纸。喜欢这样的文学只给我带来一件东西,消极。
        文学不是必然带来消极,只不过我的智商比较低,志向又比较高,这一对不平衡就产生了自卑,自卑到极致就是消极。
        直到现在,我都想做一个纯文学作家,一个严肃的作家,一个伟大的作家,不过我也知道,这不过是想想罢了。当我读过的书越来越多,我就越发觉自己在那些伟大的作家面前简直就是狗屁,或者像美国作家冯内古特所说的——烂屎一缸。
        因此我必须找到烂屎所能干的工作。当然与文学艺术无关。
        虽然说工作是不分贵贱的,但你要让丁磊跟时传祥对换岗位,估计肯定有人会骂娘。
        我第三次服从现实。我正在为一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工作而努力奋斗。
        直到现在,我依然喜欢想。我想三十岁之前赚到一亿,我想三十岁之前写出一本像《第二十二条军规》那样畅销的小说,我想三十岁之前找到一个像莫妮卡•贝鲁奇那样的老婆。但想是一回事,做是另一回事。
        不是吗?
  • 2008-05-23

    生如蝼蚁 - [琐事]

          最近发生了几件事,有的大,有的小。当我想忽略大事的时候,总是不由自主的去关注;当我想为一些愉快的小事庆祝的时候,却根本高兴不起来。
          第一件事:汶川受了大灾,截至我打出这些字时候,已经遇难五万多人了,还有两万多人失踪在。这还只是官方数字,作为一个只能坐在电脑前关注此事的普通市民,我只能相信这个官方数字,我更巴不得这是最准确的数字,不要再往上加了。国难当头,短短十来天,死掉这么多活生生的人,我简直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真是一种浪费。死掉的都是和我一样的人,十一天前,我们还都在同一个国家、同一片天空下苟延残喘,现在我可以继续残喘,他们却永远停止了呼吸。我不知道我流的那些眼泪、捐的那点小钱能起什么作用,生如蝼蚁,逝如淤泥,这我早就知道。没有谁的命更值钱,但当看到那些小生命,那些还没有看够太阳的小孩子,一具具尸体排放在地上,我真恨不能和他们交换,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,他们却才刚刚开始。灾害的残酷性并不在于造成众多的死亡,而在于它不分年龄、不分善恶地让人去死。
          第二件事:我面试通过了。无论今年能否如愿以偿,至少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。5月10日,妈妈和舅妈陪我去商之都买了一套面试的行头,雅戈尔的短袖衬衫和西裤,对我来说价格不菲,心疼了好半天,妈妈要我不要这么没出息,可我肯定改不掉,我对穿衣向来不讲究。《贝娄全集》三百多块钱我等了两年都没特价,一直没舍得买,这下好,为了一次面试,烧了两套《贝娄全集》。就在我买了新衣服两天之后,汶川地震了。自从地震发生后,我总是觉得这是否和我买衣服有关,我不能不说我越来越神经质了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,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,因为我觉得,汶川死了那么多人,我还在这边买新衣服,如果两者时间交换过来,我就可以去死了。
          第三件事:冯内古特的书我基本凑齐了。我说的是汉译本。去年这个老小孩去世了,时间正好在汶川地震的一年零一个月以前。老头子生前写过一本叫《五号屠场》的书,是一部反战小说,以二战时期盟军在德累斯顿的大轰炸为背景。大轰炸造成德累斯顿约13.5万的平民死亡,老头子在《茫茫黑夜》序中说被烧死的人看上去“像是两英尺或三英尺长的焦炭碎片”,或者说像“大得出奇的油煎蚱蜢”。汶川地震,有张照片中尸体像蝗虫一样堆积在一起,很容易就让我想到了老头子这句话。但愿他们安息。

    冯内古特的“五百磅炸弹”

  • 2008-04-26

    残局 - []

    等待的焦虑,
    兴奋,兴奋之后的焦虑。
    继续焦虑,
    失眠。期待以外的远行,
    相遇,陌生者,
    意识中的相别,想念,想念。
    失眠,想念。
    终于有了一次醉酒,
    醉酒,醉酒,一醉方休。
    一醉,不休。

    相似的性格,总是比相似的外表更清晰。
    当你被暗暗的注意,如同记忆被轻易唤醒,
    一切却并没有发生。
    经验与希望,这两个
    生来就不平等的孪生儿,
    永远保持冷漠的敌对。
    来不及了,
    选择在时间里迅速衰老,
    回程的车轮坚硬如铁。
    明天醒来,没有人能想起未知的姓名,
    甚至,想起我流动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