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1-04-20

    火烧起来了

    心情很乱。办公室外面是装修声和飞扬的尘土,里面是往来串门的同事,想背书是不可能的了。索性敲点什么出来。

    其实在开始敲字儿的时候,我是估摸着敲不完一页的,我好久没有敲完一页的经历了,上一次还是激情喷发的时候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我就很难有耐心持续半小时以上做同一件事了,敲字儿更是如此,究其原因,不外乎精力不逮、思路不清,但其实真正的致命原因,还是不想说,我丧失了说话的兴趣,我觉得说与不说一个样,说出来也是废话,所以干脆不说。这点从我博客更新的频率就能看出来。

    倒退的生活。我过了好几年倒退的生活,这在我面对以前的博客时得到了验证。我越来越喜欢看我以前在博客上写的东西,虽然都是些流水账啊装逼范儿的东西,但最起码那时的我还有一些倾诉的兴趣、判断的标准、生活的感想和真实的喜怒哀乐,可是现在我完完全全倒退到一种麻木的植物人状态了。我在面对以前写的东西时,就像一个死人在观察一个活人的一段生活经历。这样想想,其实很可怕。

    现在的我,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,对什么事情都觉得无所谓,如果说以前我对事情还有三分钟热度的话,现在能持续30秒就不错了。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
    甚至包括读书。我热爱文学,热爱小说和诗歌,可这句话我现在说都不敢说。到了这里之后,我读过的文学,一只手就能数出来,这是一个自诩读书人、自诩热爱文学的人该有的表现么?我现在和文学、和书发生关系的唯一纽带,就是买书了。我的书越买越多,越买越频繁,除了增加书柜的负担,没有任何其他的效果。以前上大学的时候,淘书、买书都是拣自己最感兴趣的,一本两本的买,买来就看,生怕辜负了父母寄给我的生活费。现在工作了,经济状况和从前相比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资本主义,买书变为成捆成套成箱,这样的后果是书到了我手里,连翻一遍的机会都没有,很多书甚至连外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有扯掉。我他妈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人,这和那些附庸风雅的官员商人有什么不同?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?

    还有写。在以前所填的各类个人资料中,兴趣爱好一栏我通常都会填上“写作”,但我写“作”字的时候,手通常会抽搐一下。因为写作是件多么神圣的事情,它是一种高级阶段的创造性的劳动,不是随便写篇博客就能完成的一种仪式。写作和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我多么想过上能自由写作的生活,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没有动摇、改变过的理想。可是现在,别说写作,连写,我都做不到了。我不读书、不写字,我正在眼睁睁看着我十几二十年的理想成为永远的理想。这是多么悲哀。

    三年前,我到了这里,是带着曲线救国、客居此地的必走之心来的。如果时光倒退三年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选择这样一条路。我是一个脆弱的人,一个懦弱的人,幼时循规蹈矩的生活让我在本该过了叛逆期的时候叛逆了起来,现在想想真是可笑,我当时选择来到这里,内心甚至有一种慷慨赴死的自豪感,我把这种选择当成对我自己的一种挑战,一种超越既有经验的流放,伪叛逆的心在畸形中发展到了极致。

    可是这里不是凯鲁亚克的路上,不是曼德尔施塔姆的流放地,不是赫拉巴尔的工厂,不是布考斯基的酒馆,甚至办公室都不是佩索阿的办公室。这几年,我一直在拿那些从事机关公职的作家激励自己,卡夫卡、佩索阿;我一直在拿那些生活贫困朝不保夕的作家激励自己,五木宽之、卡佛;我一直在拿那些生存环境险恶言论不自由的作家激励自己,巴别尔、曼德尔施塔姆;我一直拿那些身心有缺陷的作家激励自己,普鲁斯特、太宰治。直到现在,我才发觉,我这几年除了为此纠结,除了为激励而做出被激励的样子以外,什么实事都没做。

    父亲始终忌惮交谈。来到这里之后,父亲和我最普遍的对话就是关于考试。用父亲无数次引用的话,就是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”,在父亲看来,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为将来的工作过渡的,我的任务还根本没有完成,“至少要考回来”。考,我多么惧怕的字眼。小学的时候,我是个成绩非常优秀的学生,那时候我不怕考试,也不喜欢考试,对考试无感。后来我的成绩慢慢滑到中游,我也开始惧怕考试。我不是怕考试这种活动,而是害怕通过考试得来的东西,那种东西让我压抑,让我缺乏自信,让我感觉如果通不过考试我就是个失败者,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。我真佩服那些通过考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家伙们,他们都是高等生物,就算我死后尸体被蛆拱了腐烂了,他们也还会活得好好的。可是我又多么的累,高中的时候我说考上大学就好了,否则没活路;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说有工作就好了,否则没饭吃;做临时工的时候我说考上公务员就好了,否则没好饭吃;进了机关坐办公室了我说考回去就好了,否则吃不好饭。在这样的理论下,我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精神分裂者,我人在这里,心在那里,我嘴巴在这里,声音在那里,我在这里自我封闭,除了工作不和人交往,渐渐的,我发觉自己已经失语,我丧失了说话的兴趣,丧失了倾听的能力,我无法专心的做任何一件事。任何时候,我都是百无聊赖的。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,不知道我能做什么,不知道我喜欢什么,不知道我该干什么。我没有目标,没有思想,没有欢乐和悲哀,只有一种心情,郁郁寡欢。我像一只在温水中游泳的青蛙,注定要面对炉中的火。

    现在,火烧起来了。

  • 昨天下午,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04云人版五卷本的《于坚集》收入囊中。确实,现在有太多问题需要纠结了。和更多其他的问题比起来,《于坚集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    04年我大三的时候,好像是当当最早能订购《于坚集》,相当厚重的五大本,价格更厚重,215文,折扣也只有一成左右。记得当时我毫不犹豫地就放弃了这套书。原因自然有二:一曰孔方老兄没见着,二曰于胖不是我的菜。说来也是奇怪,和于坚同时代的不同时代的、名气比他大的比他小的、会作诗的不会作诗的,我都能读到一点感觉,韩东、何小竹、周伦佑、李亚伟、伊沙甚至更偏一点的小海、马策、于小韦、吉木狼格,我都比较喜欢,唯独于坚。现在想来,自于坚那个时代以降,我唯一不曾喜欢的大诗人,恐怕只有这个于坚一人了。所以那时候让我腾出半个月的排骨钱去换一套《于坚集》,绝对不可能。
    现在之所以纠结,最主要是因为价格让我不得不重新省视。原价215,现在居然只要60了,五大本60块,合计着也就5、6块钱一斤,比盼盼法式小面包还便宜3块多钱,这样的价格不拿下,生可忍,熟不可忍也。但大前天回家才刚刚把同样是五大本的《蒲宁文集》拆封,而且还有N大本正挤不进书柜被堆在桌椅上,这时候再大而不当的引进大本,怕也不妥。说来说去,还是自己懒惰,现在不仅读书不慌不忙不急不慢,就连书单子都懒得记了,估计都一年半没记过了。前几天还准备给上半年的进货盘点一下,又搁置下来了,看那破桌子上堆的,估计少也有百八十了。
    这么些书看不完,让我心痛;这么些书全部变卖了还买不回5平米,更让我心痛。

     

  •     Now,阿拉交关的不爽。
        在郎溪搵食一年零十一个月,做牛做马,打生打死,几多艰辛。But,这些都不算啥子。最让俺心灰意冷的是这里的早点摊,简直就是给我这样的外来务工人员解决温饱的场所,仅仅是这样的场所。早点一无特色,二无口味,和宣州的早点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要不是怕不吃早点会得乳腺癌,我早就不吃了。
        可是上个礼拜真是天有眼,让我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早点摊,就在菜市场里面,其实也就是个卖烧饼的-_-^ ~~~吃了这家的烧饼,让我有一种想穿着婚纱在海边狂奔的冲动(典出《食神》)。我一边美滋滋地吃完烧饼,舔完粘在脸上的芝麻,一边哼着卢广仲的《早安,晨之美》,“有好多好多早餐在这里,在我们最熟悉的早餐店里”Oh,就这样我一连吃了十来个早上,吃的嘴巴上火、牙龈出血、便便干燥,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要(再给我一点……嗯……多给一点……哦……给多一点……啊……Oh my Lady Gaga!)吃。
        所以just now,我冒着倾盆大雨,撑着一把小花伞,亦步亦趋、按图索骥、虚与委蛇地往烧饼摊子走去。不料,菜市场里面在修路,只见这个road被大卸八块,四分五裂,我虎躯一震,心想:我了个擦的,看来老子要施展轻功了。于是我气运丹田,一声暴喝,“嗨哟”,我直接冲沟里了。朕深一脚浅一脚,蹒跚走到烧饼摊子前,顿时天昏地暗、飞沙走石,只见烧饼摊子前空空如也,连个屁声都没有。
        Shit,这个烧饼大叔丢猴哦,好好的生意干嘛不做咧?这个世界啷个会有这款代志咧?这不是陷害老子么,让老子辛辛苦苦、冒雨踩土跑过来买你的烧饼,侬竟敢不开门?看你个仆街啥时候开这个门!侬要是再敢开,老子还要过来买!老子还要过来买!歹势歹势~~~
        我TM凄凄惨惨切切,只好买个三个馍,和着泪咽了下去。
        弄你嗳吉,这个还不算完来,おれ这个衰鬼真是衰到死,虾米拢是衰!这个霪雨霏霏,歹戏拖棚,要是天再不放晴,怕这个weekend又要取消了。我靠我靠我靠!My大仔耶,你老人家TMD不会又要取消双休日吧,你要是真的取消“双休”的话,那我只好对你说一声“日”了。扒猴力希啊~~~~~~~~~~~~~~~~~~~~

  • 2010-02-22

    月夜感怀 - []

    月夜感怀

     

     

    常存客意恐暮迟,拒水厌花懒放枝。

    旧物每凡驭梦扫,一屑一尘寸心思。

    剑指凝眉未尽处,月满半山已穷时。

    安得私翻天命册,窥问浮名换谁痴。